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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lture Panel 藝文嵌板】從街角走到這裡…|獨立音樂唱作人 GooChan 陳澤鴻 專訪

【Culture Panel 藝文嵌板】臨近年末,又是年度頒獎禮的盛會,而今年樂壇新力軍不少,實力也不容小覷,其中一位更是未成新人前,已獲得不少獎項。所說的,正是獨立音樂唱作人 GooChan 陳澤鴻

可能對他的名字不太熟悉,但他筆下的作品你一定聽過,如一首〈老派約會之必要〉,風靡全港。事實上,除了歌手 MC 張天賦的出色表現外,在〈老派約會之必要〉一曲的構思、作曲、編曲到編程,他都是功不可沒的幕後功臣。

那 Busking 出身的他,又是怎樣從街角走上舞台呢?

就趁着街邊的紅綠燈倒數閃爍時,隨他一起站在原地回憶⋯⋯ 🍄

街角的 起點

聽着周杰倫、方大同、李榮浩、陶喆等歌手長大的 GooChan,細數出來的,都是華語樂壇中舉足輕重的創作人。而這些音樂人,也深深影響了他。「以前有段時間很迷戀盧廣仲,更因為盧廣仲而開始學結他、剪了冬菇頭,所以朋友也叫我菇頭,便索性用作暱稱, Goo(菇)Chan。」

接着,他便笑着聊及自己的音樂之路。中學時,學校請來了嘉賓自彈自唱開始,便一直想學結他,但因家境和學業問題而猶豫。雖在心底默默地說聲「算了」,卻始終沒能撲滅他對音樂的熱愛。「我想在中六的校內 Singing Concert 上自彈自唱,所以下定決心找了結他老師學藝,還會在後樓梯練到深夜。」

而燃起的熱情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從學校的小舞台走到人來人往的街頭上表演。覺得他很大膽?Goo 卻立刻搖頭道,「我絕不是外向的人,也很膽小,但會決定去 Busking 是因為在 Instagram 上認識了些志同道合的人,邀請我一起玩。」

回想起第一次 Busking,他就站在中環往碼頭的那條天橋上,用着只學了四個月的結他技藝,在人前彈唱《喜歡你》。「初時覺得挺害怕,但唱幾首歌熱身後倒覺得挺有感覺、超爽,與平日在後樓梯練或自己錄唱的感覺很不同,而是在和大家分享着,還有朋友陪伴着,很開心!」

這一試,便慢慢開始了他的街頭表演之路。

要數的話,從地鐵綠色線開始:觀塘、牛頭角、樂富⋯⋯ 甚至有段時日搬到將軍澳住,連坑口地鐵站也試過。我想,幾乎全香港都去過 Busking!

🍄

眾所周知,在香港地玩 Busking 的空間並不多,甚至要提心吊膽被投訴、被驅趕,所以總帶着器材不斷游走城市。但對這群熱愛表演之人而言,更難的,可能是發展機會。

「沒想過當日在尖沙咀 Busking,在旁看着紅館,竟有天能站在那舞台中央的升降台上,機會就這樣地不期而至。」

屬於 Bluesea  的世界

不過,演唱別人的作品與自己創作,始終是兩件事。

Goo 說學結他,至今已是第八年。「若要以 level 去衡量,我們行內會這樣釐定:彈 show的 或是 演唱會伴奏的樂手,後者是比較厲害的,不論是看譜還是臨場執生的能力。而我也夠(能力)做到演唱會的樂手,但當然和前輩級沒法比。」

那音樂技藝要多駕輕就熟,才能達到唱作的 level 呢?在人前拿起結他,再調整好 MIC stand,準備聽他唱時,沒料到,他的第一個作品〈聽海浪〉竟不是以「GooChan」的名義推出,而是橫空出世的Bluesea。「Bluesea 的出現,是因為當時我缺乏自信。」

「初時公開地自彈自唱,當然會有比較的聲音,聽眾會覺得誰唱歌厲害、誰彈奏樂器厲害,甚或會提議我去幫誰做伴奏而非自彈自唱等。這些說話都讓我曾質疑自己是否不應該唱歌。所以有段時間,我從自彈自唱變成只彈結他。」

世界變大,難免會接觸到更多不同的目光和聲音,紅燈 也會偶爾亮起,暫停人們的步伐。所以,當他重新拿起 MIC 唱歌,看着〈聽海浪〉的 Cover Art 上的藍色海洋,便取名為「Bluesea」。「本是幕後的人突然走到幕前唱歌,怕別人會覺得 kam(奇怪),所以起了個藝名,看似跟『GooChan』完全沒有關聯。」

雖然「Bluesea」代表他自卑的一面,但它的出現,卻奠定了「GooChan」作為唱作人的音樂路向,尤其第一個上載的作品〈聽海浪〉。「當時我以『Bluesea』的匿名身份上載,以為沒甚麼人會聽。殊不知一天之內便已達到一萬次觀看*,把我嚇到了。很誇張,尤其是對於匿名的作品而言,所以都鼓舞了我繼續去製作這類型的歌。」

【*不是現在Byejack所上載的版本,而舊有「Bluesea crossover Byejack」的版本已被收起。】

踏上 GooChan 的舞台

那〈聽海浪〉的成功、終於等來了綠燈,這是否令 GooChan 重拾自信的關鍵呢?他否定道,朋友的鼓勵才是他最大的動力。「每次給朋友聽我寫的Demo,他們都說好、叫我試下自己出,因為他們覺得我寫的歌很特別,極具自己的風格。」

聽他的作品,一首首旋律輕快卻又帶點凄美的編曲,從自作曲〈聽海浪〉、〈沙礫〉到幫別人的創作如〈1973的軌跡〉、〈時候不早〉、〈老派約會之必要〉、〈與我無關〉等,還有許多由他負責編曲的作品。短短幾年已推出多首作品,而當中大多作品都和 MC 張天賦有關。

「和 MC 是自 Busking 時便已相識,因為那時的 Busking 文化,通常與附近的檔都會互相認識,而我是被 MC 厲害的唱功所吸引,所以互相 follow Instagram 後一起玩音樂。」

直至現在,他們也不時相約打機、JAM 歌,例如〈老派約會之必要〉,就是他們半玩、半合作之下的製成品。

我和 MC 之間完全沒有公私之分,也不會考慮太多東西,只是純粹一起做音樂、享受音樂就足夠。

結果〈老派約會之必要〉推出後大受歡迎,不僅登上各大音樂排行、奪得多個歌曲大獎,更成為 MC 的首支四台冠軍歌,這些反應無疑也令 Goo 備受鼓舞。但有了自信、勇敢踏出唱作人之路也好,要「出道」始終都講時機。「我本身沒想過派台和出道,但人們叫我試試看,若有DJ喜歡、播出又能上榜的話,才算出道。結果這些湊巧都發生了,讓我真的出道了,我也很意外。」

對於「2023年度唱作新人」這頭銜,他大概還未習慣。但踏上舞台,一直只為一件事,

我所享受的是唱作這件事,不能籠統地說是幕前的身份。於我,幕前和幕後都差不多,只是我比較不喜歡幕後的多限制,所以自己做唱作人,希望能有較大的空間發揮。

現在 GooChan 也算獨當一面了,那還會有「Bluesea」嗎?「我認為 Bluesea 會多做 GooChan 不敢做的事。因為 GooChan 要做較為大眾化的音樂,所以作品較保守、較易入口;但我希望 Bluesea 會多做新的東西、試不同的風格。取一個平衡,想怎樣能把 Indie 這些文化,融入到 Pop 的這個主流。」

這 裡

細數之下,他為別人所踏上的台板確是不少,甚至昨日 MC 在尖沙咀海濱舉辦的〈This is MC – Live at Victoria Harbour〉 Busking 演出,他也為 MC 擔任了 Band Leader。

當觀眾說能聽得出是我風格的作品,是我最開心的事。

而他的堅持和努力,也終於迎來了屬於自己的舞台。今年九月,公佈了首場個人演唱會《GooChan Wait… Concert 2023》的好消息,就在踏上 MC 澳門威尼斯人的舞台前,門票已全數售罄,連他也感意外。

而默默裝備間,還在 11月5日的演出前在 YouTube 上推出了「拎住枝咪去APM對面唱歌係個點嘅概念?」為名的影片,重新演繹了〈這裡等+沙礫 (Night Version) 〉兩首作品。

是啊,那是怎樣的概念?大概就是比 Busking 更振奮的想法。

音樂於我,是生存。因為自 18 歲開始沒有想過走這條路到成為職業,我的衣食住行都與音樂有關,靠音樂賺錢、供養我的生存。但做唱作人,就是生活。因為唱作人這件事是投放了自己的靈魂,很喜歡做這件事,而做出來的都是自己喜歡的東西。

今日這場落幕,這盞燈又從綠燈變回紅燈。所以,「這裡」是哪裡?

我想,那是他夢想出發的起點、是陪伴大家的時間點,也是他熱情的燃點。縱然未知下站在哪,但經得起等待,也值得等待,下一盞燈再亮起。

「我們要散步,我們要走很長很長的路。約莫半個台北那樣長,約莫九十三個紅綠燈那樣久的手牽手。」——《老派約會之必要》

🍄 BEHIND THE SCENE 🍄

🍄:「特別一點的,是家裡的馬桶。每當去洗手間,就不自覺會哼歌,哼著哼著覺得挺好聽,就會回到房間進行創作。

🍄:「我好像沒有這麼好的待遇哈哈。頂多是婆婆會問我買不買旗,因為他們看到袋中放着很多散銀。」

🍄:「我知道他這個高度很難達到,所以不會SET得太難給自己,而且我們本身是不同方向的,我是偏創作型,但他是一個超級唱將再加創作型。所以大家的方向不同,但希望有天能在同一個維度相見。

🍄:「當然就是慢慢累積越多聽眾、開更多不同的大小不同的Show,可以吸引到其它國家的聽眾,想把市場慢慢擴大一點,令廣東歌不只是廣東話的聽眾才會聽

🍄:「最滿意的作品,第一首是〈老派約會之必要〉、第二首是〈這裡等〉。因為〈老派約會之必要〉花了很多心機和時間,而且感覺是『可能沒法再遇到一條這樣的melody』的一首歌。」

🍄:「我覺得別想那麼多,想做就做,不要給自己太多限制。只要裝備好自己,一定會有人看到,這是最重要的。」

SPECIAL THANKS.
🍄 陳澤鴻 goochan @_goochan_

PROJECT DIRECTOR. CONSTANCE @DOMJAI
EDITOR.LOUYI @LOUYIWONG

VIDEOGRAPHER. WILL.CHAN @will_0010914, TKC_ANSON @_tkc_anson
POST-PRODUCTION. WILL.CHAN @will_0010914

DESIGN.LING LING @0101_LEX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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