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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與他的音樂尋根之旅|《劉以達「尋根」作品展音樂會》專訪

【#HUS音樂】若要在時代留名,大概先要有一技之長,而這技藝又要讓人所喜愛。這講天賦、講努力,也講運氣,絕不容易。這樣想一想,往日能留名都成為了今日經典或絕響,家喻戶曉。

但今非昔比,在科技的一日千里下,要成名的方法變得多。在講天賦和努力的同時,或許需要多一點時勢、多一點創意、多一點大膽。你以為這些對於年過六十的劉以達而言,很難適應嗎?不,他卻是一臉興奮地聽著大家分享,與大家一起與時並進、求新求變。

這個「方丈」似乎有些不同,有別記憶中那「好小氣」的形象。訪問前,一如既往地在google上先搜尋資料,才發現年輕一輩(包括我),明明對他感覺那麼熟悉,卻了解甚少。

我想,這是他的尋根之旅,也是我們對他的尋根之旅。

尋.根在哪?

尋根,顧名思議是指世界、民族乃至個人層面上的追尋根源,去併合歷史碎片、補足自己的身分叩問。而他說「尋根」,又何處是根?

就在「方丈」以外,或許僅為數不多的人知道 —— 演員只是其一,而他亦是音樂鬼才。他的音樂創作有不少,當中還一手包辦作曲、編曲、歌手及演奏,組過樂隊,甚至在幕後也解鎖過不同的音樂成就,是香港不可多得的獨立音樂人。但你有聽過他的歌嗎?「可能聽過,會是因為你的父母而聽,因為我的歌都有返咁上下年代。」達哥笑言。

他創作的音樂,最新的那首也將近十年,但他卻不止步於此。近年,他還揮筆於網絡,幽默的筆風給大家一點歡樂和鼓舞外,還收穫不少好評,及後推出了其自傳《方丈尋根記》,書籍售罄再版。「《方丈尋根記》 這本書是記錄了我年輕時,尋夢的一些奮鬥史。」

從書開始「尋根」,而是次音樂會也命名為「尋根」,也必有其用意。「因為我發現很多年紀小的,尤其是80後左右的香港年輕人,都不知道我之前是玩音樂的,只知道我是「方丈」或「大夫」,所以我希望藉著這個音樂會,可以令更多人、特別是年輕人喜歡我的作品。」

 

說起和音樂的緣起,一如既往而情深。他從自學吉他到 80 年代的奮鬥故事,彈結他彈到起泡結焦起枕,還組過多支樂隊,如:「DLLM」、「東方電子樂團」、「達明一派」等,其作品不斷穿插在不同年代。尤其「達明一派」,以類近當時西方最熱門的「電子流行樂」(syn-pop),或稱「新浪漫」(new romantic)的風格為主打,看似離經叛道,卻令香港樂迷耳目一新,更屬香港主流音樂中的代表,對香港音樂影響深遠。「哇,我都計不到『達明一派』推出了多少,我們還拿過很多獎項和白金唱片的殊榮,在商業上成功過一陣子,當時真的很精彩!」

但從尋夢到追夢,當中絕對少不了啟蒙的重要。「受啟發的音樂有很多,但我想,大家應該都甚少認識,例如英國的一隊搖滾樂團 Pink Floyd,以迷幻搖滾與太空搖滾音樂最為著名,也具代表性。他們自 70 年代開始至今,差不多已是國寶級的樂隊,也是第一隊啟發我的樂隊。另一隊是 King Crimson,因為 Robert Fripp 是我最喜愛的一個吉他手,還有 Gary Moore、Depeche Mode 等偏向電子的⋯⋯」達哥一臉認真地如數家珍、津津樂道,最後他忍不住道,「還有許多大家都不知道的,可以上網 google 一下。」


大概,這見聞廣博的音樂閱歷,正是成就達哥的音樂風格多樣的關鍵。「以前最喜歡的一首,是 Pink Floyd 的一張概念大碟《The Wall》中的 《Another Break in the Wall》。那首是從我剛自學吉他時,只靠雙耳便執出了 solo 的部份便一起去 jam 的歌,我還玩了很久的一首。」

尋.孤獨的創作路

《Another Break in the Wall》是一首講民主的歌,而整張唱片都是圍繞着一個人的內心世界。

達哥緩緩道出自己所喜歡的因由。

搖滾歌劇《迷牆》(The Wall, 1979) 是一張搖滾歌劇性質的雙唱片,成了西方文化的經典之一,專輯還被改編成電影。專輯大部分都由 Pink Floyd 的成員 George Roger Waters 所撰寫,以一名英國歌手作為主軸,寫出從自小失去父親起,直至在嚴酷刻板、摧殘個性的教育制度下的成長故事,道出主角心中的鬱結與高牆。

例如,George Roger Waters 討厭當年的英國教育制度、失落,以及那份消極,完全不知道在尋找什麼的心情,像是有一面圍牆,令自己與人群隔絕了的孤單和 upset,他全都寫在歌詞裡。

達哥道出的,除了是 George Roger Waters 的感受外,在言談間也能感受到他對其相知相惜的共感。畢竟每個創作者,不多不少,都會把自己的觀點、意識和情感投射在作品內。而共鳴,亦需要有類同的經歷、感受或情緒才可得。

當年會在雜誌裡登廣告尋找隊友,是因為當時身邊的人如同學和死黨,都不聽我喜歡的那些音樂。所以那時候的我很孤單,直至現在也仍然很孤單。因為在創作的時候,我全都是「一腳踢」的。

數一數,許多作品的曲、詞、編、監都是他 one-man band 的傑作,就連出版的《方丈尋根記》和音樂會,都是他一手策劃和包辦。「最初想舉辦這場音樂會時都挺苦惱的,因為剛出了書,要想想其他計劃。我便想開音樂會,但當時沒有人肯墊支給我,我便花了差不多一半的身家,由自己做主辦,我還膽粗粗地自己去預約場地。誰料到,等了兩個月左右便批了,還把我加入到麥花臣節裡,成為其中一個環節。」

尋.當年 VS 今日

說到音樂會,得知他將與一眾新生代歌手和音樂人合作,重新演繹過去數十年來不同階段的金曲創作。

我並不抗拒、亦很開心能和新一代的年輕音樂人合作。

達哥提起去年所組的「劉以達愛樂樂團」(Tats Lau Philharmoniker),還形容那是「想埋一堆班子」的機會。當時他與三位不同風格的獨立女歌手合作,包仲欣(Lydia Pau)、陳嘉(CHANKA)、陳慧敏(Vivian Chan)於 Lost Stars Live House 內演出,一起重新演繹作品,令他很難忘。「我近期特別喜歡陳嘉。自去年在 Lost Star 的合作上,當時她唱的那首《最好的愛殺人武器》,也很是我的風格,而她也能唱出那份感覺。雖然後來沒有聯絡,但我會在網上看。某天突然聽到她的一首單曲令我十分驚歎,因為聽完歌、看過 MV 後,我覺得那是國際級水準的單曲。而且她和我一樣,很多都是一腳踢的,如曲、詞、唱、編,甚至監製,所以我覺得陳嘉很厲害。」

話語間能感受到達哥的欣賞,但他何嘗不厲害呢?

從未接觸過樂器的他,到擁有「結他夢」、愛上搖滾音樂,還自學結他苦練、在作曲編曲上慢慢摸索,都是一步一腳印。而他也追上潮流,曾以 NFT 的形式去分享自己創作的 demo 和純音樂新曲。

雖然口上說著「AI 尹光更過癮些」,但現在玩音樂,確是有別於以往。「其實在香港來講,在我們過去那個年代要經營地下音樂真的很艱難。例如當時製作音樂真的很困難,不僅需要一個錄音室、買樂器,還要些儀器去錄製等,因為當年要製作成 CD,但說真的CD 播放機也幾乎沒有了,我也有一點點失落。」

不再是買 CD 來儲的年代,而改用了音樂串流平台後,也使大家更容易接觸不同的音樂。「因為現今資訊發達,現在的 indie artists 在某方面很幸福,不僅可以網上就免費學到很多東西,還有很多免費的 software 如 Garageband,讓你可以好像在錄音室裡錄音和製作。而製作完成後、覺得滿意,便可透過 YouTube 分享,或許還能賺錢獲利。」

當獨立音樂與主流主樂的分界變得模糊,大家的音樂創作就能更自由。所以,他和新一代合作時,即便是演繹舊作,予他也是很新鮮的感覺。

大家試想像一下,如果「達明一派」的〈石頭記〉並不是用明哥的聲音去唱,而是女聲的話,那感受是不同的,希望你們能來感受一下就最好了。

尋.固本培元

多年來醉心於創作,曾為不少神級音樂人創作、多齣金像/金馬獲獎電影創作配樂,不少都成為人們心中的經典。那於他,哪首才是經典?

我不會說那些賣弄、懶是藝術、有深度的東西。如果要選一首歌,我想是自己的作品、也是令當時大部分的香港人都認識「達明一派」的第一首作品 ——〈石頭記〉。因為這是我覺得能把東方音樂、電子音樂和迷惑音樂共治一爐的作品,也是一首較商業化又受歡迎的歌,加上歌詞很正,令我覺得那是我創作生涯以來,在商業上最滿意的一首。

從自學結他到今日,創作所收穫的獎項或許是加持、或許是鼓勵,但是他更志在玩喜歡的音樂、譜自己喜歡的歌,這是他對音樂的傲氣和風骨。「都是嗰句:大家追夢,特別是年輕人,最少要有三個的宗旨。第一,是你要對那件事有火、有熱誠,不管花多少勞力或時間;第二,是肯堅持、肯認定你的理想;最後是不停地練習。那麼,終有一天會成功的。」

我想,創作便是他的根基。他和音樂之間,已是密不可分的關係。

「我會形容為水,因為每個人都需要水。」達哥說。「而音樂就是我的水,我一定要飲、要聽、要創作才可生存。雖然我很喜歡汽水,特別是可樂。但可樂並不是水,我每次吃藥都要喝水。頗玄的,哈哈,就讓大家自行參透吧。」

・SPECIAL THANKS・
劉以達 Tats Lau @tatslauyeetat
鳴謝場地提供:@stainp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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